很多人以为东南亚的民俗文化是某一个朝代突然冒出来的,其实不是。它是几千年时间里一层一层积累起来的,不同时期的文化叠在一起,才有了今天我们看到的样子。想搞清楚它到底属于什么时期,得从几个关键阶段说起。
史前时期:民俗文化的根子在这里
东南亚民俗文化最早的源头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时代,距今大约四五千年前。那时候中南半岛和马来群岛上已经有了原始农业,尤其是水稻种植。今天东南亚很多热闹的节庆都跟稻作有关,比如泰国的耕犁节、各地常见的插秧节和收获节,根子都在这个时期。除此之外,干栏式高脚屋、纹身习俗、祖先崇拜、万物有灵的信仰,也都是在史前阶段就出现,并且一直传到了今天。
印度化时期:公元1世纪到10世纪,民俗大定型
从公元1世纪前后开始,印度的宗教和文化顺着海上贸易传进东南亚,扶南、真腊、室利佛逝这些古国先后兴起。印度教和佛教深刻改变了当地人的生活,庙会、泼水节(宋干节)、皮影戏、根据罗摩衍那改编的史诗表演,都是在这个时期慢慢定型的。柬埔寨的吴哥窟、印尼的婆罗浮屠,就是这个时期留下的代表作。可以说,今天东南亚最隆重的传统节日,很多都是印度化时期的遗产。
中华文化影响时期:唐宋起步,明清达到高峰
中国和东南亚的往来从汉代就开始了,唐宋以后越来越频繁。明朝以后华人下南洋形成大潮,把春节、中秋、清明祭祖、妈祖崇拜这些习俗带到了新加坡、马来西亚、泰国、缅甸等地,并且扎下了根。越南受中华文化影响最深,过春节、用农历、贴春联、祭孔,跟中国南方非常接近。这段时期给东南亚民俗里添进了很浓的华人色彩,唐人街文化就是最直观的体现。
伊斯兰化时期:13世纪到16世纪
大约从13世纪开始,伊斯兰教沿着商路传到马来群岛。马六甲苏丹国兴起之后,传播速度大大加快,爪哇、苏门答腊、马来半岛先后伊斯兰化。今天印尼、马来西亚、文莱的开斋节、宰牲节,还有不吃猪肉、男子戴宋谷帽这些习俗,都是从这数百年间融进日常生活的。
殖民时期:16世纪到20世纪的新一层叠加
大航海时代之后,葡萄牙、西班牙、荷兰、英国、法国、美国先后在东南亚殖民,又给民俗文化添了新东西。最典型的就是菲律宾,西班牙统治三百年,带去了天主教,今天的圣周游行、平安夜弥撒、盛大热闹的圣诞季,都是这段历史的产物。越南的法式面包、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英式规矩,也同样是这个时期留下的印记。
总结:不是一个时期,而是一条长河
所以回到问题本身,东南亚的民俗文化是什么时期的?最准确的回答是:它的根在史前的稻作时代,主体框架形成于公元1世纪到15世纪之间的印度化和本土王国时期,之后又经过伊斯兰化、华人下南洋和西方殖民时代的不断叠加,才形成今天多元并存的局面。就拿曼谷街头来说,寺庙、中式宗祠、清真寺可能隔着一条街,大家各过各的节,互不冲突。
也正因为这个特点,东南亚民俗文化不是博物馆里的老古董,而是活着的、还在继续生长的传统。每年泼水节、开斋节、春节在这些国家照样全民狂欢,历史和当下就这么自然地混在一起,这大概也是东南亚最迷人的地方。
